先天性小耳畸形是一種僅次于唇腭裂的第二大 顱面部先天性畸形[1],其發病率為 0.83/ 萬 ~17.4/ 萬[2], 平均 2.06/ 萬[3]。 肋軟骨耳郭再造術是目前治療小耳 畸形的主流方法,其中主要包括 Nagata 法全耳郭再 造術[4]和擴張單瓣法全耳郭再造術[5-7]。 無論采用何 種方法治療,均勻較薄皮膚覆蓋具有精細凹凸結構 的耳支架是獲得再造耳良好外形的前提[8]。 但由于 手術因素、術后引流的問題,往往會導致再造耳術 后的局部積液,導致皮膚無法完全與耳支架貼合,甚 至引起支架吸收、皮瓣壞死、感染等嚴重并發癥[9], 從而影響最終的手術效果。 現回顧性分析自 2017 年 1 月至 2019 年 12 月于中國醫學科學院整形外科醫 院外耳再造二中心行耳郭再造術小耳畸形患者的 臨床資料,對術后積液的處理策略總結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臨床資料 本組患者共 1240 例 (1296 側)。 男性 912 例,女性 328 例;年齡 5~31 歲,平均(11.4± 3.2)歲。 小耳畸形:右側 721 例,左側 463 例,雙側 56 例。 依病理分型,耳垂型 794 側,甲腔型 502 側。 其中對 751 側行 Nagata 法耳郭再造術,545 側行擴 張單瓣法耳郭再造術。
1.2 方法 耳郭再造手術往往需要分期進行,而在 肋軟骨支架雕刻塑形期需要進行軟骨移植,但往往 容易出現局部積液。 針對納入研究的小耳畸形患 者,對其在改良 Nagata 法一期術后及擴張單瓣法二 期術后進行臨床觀察。 耳郭再造常規于術后第 5 天 拔除負壓引流管, 術后局部積液最常見于拔管后 1~3 d。因此,針對每例再造耳患者拔除引流管后,每天予以觀察局部積液情況,若術后第 10 天未發現 局部積液,判定為無術后局部積液產生。 若發現積 液,首先對積液出現的位置進行觀察,并以消毒棉 簽輕輕按壓確定積液量及累及范圍。 2%碘酊、75% 乙醇消毒后,將留置針(圖 1)在積液最底部或避開 支架最適宜進入的位置穿刺,穿破皮膚后拔除針芯 接注射器, 維持負壓慢慢推進至觸及肋軟骨支架, 以 0 號線或 5-0 單絲線將留置針固定于皮膚,接輸 液管延長管,20 ml 注射器維持負壓(圖 2)。 抽出的 液體送細菌培養,每天更換負壓注射器,記錄引流 量,口服抗生素至拔除引流后 2 d。
2 統計學處理
采用 SPSS 22.0 統計軟件進行統 計學分析,數據均為計數資料,組間比較采用 χ2 檢 驗,以 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術后出現局部積液的患者 55 例,男性 38 例, 女性 17 例。 右側 34 例,左側 21 例。 性別、患側均與 術后積液的發生無統計學意義(P>0.05);Nagata 法 耳郭再造術 24 例,擴張單瓣法耳郭再造術 31 例,相 對于 Nagata 法而言,擴張單瓣法更易發生術后局部 積液(P<0.05)。55 例患者中,8 例為金黃色葡萄球菌 陽性。 局部積液出現的位置見表 1,其中 Nagata 法以 耳舟部位的積液居多,擴張單瓣法以耳后及耳甲腔 位置居多,均行留置針穿刺引流的方法。 其中 1 例 擴張單瓣法患者耳后積液未見明顯減少,手術治療 后好轉;2 例改良 Nagata 法患者存在局部支架的輕 度吸收(圖 3)。 其余再造耳輪廓逼真,皮瓣色澤、位 置、形態和大小與對側基本一致,無切口延遲愈合 或術區感染等并發癥發生(圖 4,5)。

3 討論
先天性小耳畸形是頜面部除唇腭裂之外最常 見的出生缺陷,在我國的發病率為 5.18/ 萬。 耳郭是 由多個亞單位組成的三維立體體表器官,涉及十多 處的精細解剖結構,因此耳再造手術是整形領域難 度最高的手術之一[10]。 Nagata 法耳郭再造術分兩期 手術,一期取肋軟骨雕刻制作耳郭支架并埋置于乳 突區皮下,二期耳顱角成形。 擴張單瓣法耳郭再造 術,通常需要三期手術,一期先于耳后置入擴張器 并注水擴張增加乳突區皮膚面積;二期行帶底座的 肋軟骨耳郭支架的制作及置入預擴的囊腔內,無須 進行筋膜瓣的轉移; 三期行耳垂轉位及耳屏成形 術。 在整個再造過程中,合適厚薄的皮瓣完好地貼合于精細凹凸的耳支架上,是獲得良好手術效果的 關鍵(莊洪興, 1988 年)。目前,對于皮瓣與耳郭支架 的貼合采用的是負壓吸引的方法,在術區放置引流 管后外接持續負壓的引流瓶,以保證再造耳早期的 形態。 這種引流裝置考慮到導管相關性感染的問 題,一般術后留置 5 d,最長不超過 7 d[11]。 但在引流 管拔除后往往還會出現局部積液,考慮主要有以下 幾個原因:⑴耳再造手術需要形成一個囊袋或者皮 瓣來覆蓋耳支架, 因此會對局部組織產生破壞,例 如改良 Nagata 法對乳突區皮膚的剝離及擴張單瓣 法對擴張皮瓣纖維薄膜的剝離等,術后會有較多的 組織液產生。 ⑵肋軟骨耳支架需要各種軟組織嚴密 包裹,防止軟骨外露導致軟骨失活感染,因此耳支架 所在的是一個密閉腔隙,易于組織液的積存。 ⑶耳支 架為了展現再造耳的各部分亞結構, 其表面是凹凸 不平的,術后雖然放置了引流管,但一些凹陷的位置 往往引流不夠充分。 在本研究中,耳甲腔、三角窩、耳后等局部位置 容易形成積液,往往與引流不暢有關。 在改良 Nagata 法中,積液最常見于耳舟部位,考慮主要還是皮膚 軟骨早期貼合問題,引流管拔除后,引流管留置的 空隙皮膚與軟骨無法快速貼合,導致了局部積液的 產生,而三角窩處并無引流管引起皮膚與軟骨貼合 的問題,相對積液發生較少。 在擴張單瓣法中,耳后 積液的發生率更高,主要因為擴張法耳支架添加了 基座[5,12-13],導致其再造耳支架高度更高,耳后更容易 形成空腔,因此,我們推薦在耳支架的后方再放置 一根引流管,以利于皮膚軟骨的貼合。 同時,在研究 中也發現,擴張單瓣法相較于 Nagata 法而言更容易 發生局部積液,主要考慮幾個原因:⑴擴張單瓣法利 用耳后擴張皮瓣形成囊腔,往往需要去除擴張皮瓣 上的纖維包膜,更容易導致積液的產生。 ⑵擴張單瓣 法囊腔較改良 Nagata 法大,耳支架較改良 Nagata 法 高,更容易形成空腔,導致積液的留存。 ⑶擴張單瓣 法的定位塑形完全依賴于負壓引流,并且經過擴張 的皮膚回縮力更強,與軟骨的貼合相對困難,更容 易產生局部積液。 因此,在行擴張法耳郭再造時尤 其需警惕局部積液的發生。 局部積液形成后一旦處理不及時會影響局部 皮瓣與支架的貼合,導致耳郭形態出現問題,同時 也有可能并發感染等嚴重的并發癥[4-5,13]。 傳統處理 積液的方法是以注射器穿刺抽吸,將積液抽空后棉 球加壓局部位置,防止積液再生。 這種方法存在一 定的局限性,棉球加壓并不能產生合適有效的壓力 使皮膚與支架完全貼合,一旦皮膚與支架之間存在 空隙,積液還會產生,需再次穿刺,而反復多次的穿 刺容易導致外源性的感染,最終導致手術失敗。
本研究采用的是留置針穿刺持續負壓引流的方法,這 種方法操作簡單,無須再次進入手術室,操作過程 中也不會將已經貼合的皮膚再次分離,可以形成局 部的持續負壓,有較好的持續吸引作用,能保證局 部皮膚的有效貼合。 留置針的后方可以續接輸液管 延長器,再接注射器或引流球,以便于患者術后活 動、負壓調整及引流量的記錄。 但其局限性在于留 置針形成的負壓壓力不大,對于大量的積液效果欠 佳,而且若積液比較渾濁容易引起留置針的堵塞。 因此在使用留置針時,需考慮積液的性狀,若積液 渾濁、量大,考慮感染的可能性大,建議引流管充分 引流。
在本研究中,有 8 例患者積液培養為金黃色 葡萄球菌,但應用留置針持續引流得到了較好的效 果,我們考慮在感染的早期,若予以充分引流、并輔 以抗生素治療,能較好地控制感染,獲得較好的結 果。 本研究中 8 例早期感染的患者僅 2 例出現軟骨 的局部吸收。
4 結論
耳再造由于其手術的特殊性術后容易產生局 部積液。 擴張單瓣法較 Nagata 法由于其耳支架高度 的不同更容易產生積液。 針對耳后局部積液,留置 針穿刺持續引流操作簡單,臨床效果較好,并能改 善早期的感染,可獲得良好的耳再造效果。
參考文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