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一項刊登在國際雜志PNAS上題為“Altruistic behaviors relieve physical pain”的研究報告中,來自北京大學等機構的科學家們通過研究發現,相比其他人群而言,參與利他行為的人群或會感覺到更少的痛苦。

圖片來源:Yilu Wang, et al. PNAS,doi:10.1073/pnas.1911861117
此前研究中,研究人員發現,進行利他行為(比如對他人有善且并不期望任何回報等行為)或能讓人感覺更好,這樣做會促進大腦中產生諸如多巴胺等化學物質,而此類物質能夠提高機體良好的感覺;如今研究人員通過研究發現,進行利他行為竟能夠幫助減輕機體的疼痛感。利他主義被人類社會廣泛重視,從史前時代到人類的文明時代,利他行為能促進人類之間的共享和合作,同時還能使得群體成員共同度過生存的各種危機,比如視頻短缺和自然災害等,然而,參與利他行為對于自身而言是非常昂貴的,比如個人會犧牲自己的資源,包括時間、金錢和食物等,這就會降低自身相對于其他人而言的適應性和舒適度。
有研究報告,諸如志愿活動和善舉等利他行為會對機體心理健康產生積極性的影響,那么這些看似矛盾的結果是如何得到的呢?昂貴的利他行為到底對實施者有利的機制又是什么呢?在危及生命的緊急情況下,這些問題或許變得非常有意思;從直覺上來講,利他主義似乎并不是一種適應性的選擇行為,相反,人類可以通過為自己積聚大量資源來最大化自己的生存機會,然而,經驗證據表明,人類的利他主義實際上會在危急時刻發生增強,比如在一次地震之后,受災地區的居民會比損害程度不太嚴重或未受災地區的居民表現地更加“親社會”一些,在危及生命的情況下,利他主義的流行提出了一個重要但卻鮮為人知的問題,即當一個人提供幫助時,他的內心到底發生了什么?
當前研究認為,參與利他行為可能會影響機體不愉快刺激的感覺,比如機體疼痛;為了進一步研究利他行為到底是如何影響機體疼痛的,研究人員進行了四項試驗,首先在第一項試驗中,研究人員要求在地震后獻血的人群對針頭的疼痛程度進行評估,隨后他們詢問了最近沒有發生災難時獻血的人群對疼痛程度的感知,研究者發現,地震后作為志愿者獻血的人群表示,針頭對他們的傷害程度更小一些(即他們的疼痛感知下降了)。
在第二項試驗中,研究人員讓志愿者在寒冷環境中幫助修訂一些流動兒童的手冊,研究者發現,與那些不會自愿修訂手冊的參與者而言,自愿修訂手冊的志愿者表示對寒冷環境的不適感更少。隨后研究人員進行了第三項試驗,他們比較了為別人做飯和打掃衛生的癌癥患者和只為自己做飯和打掃衛生的類似患者之間的行為差異,結果表明,幫助別人的參與者所報告自己機體的疼痛感會更少一些。
在最后一項試驗中,研究人員要求志愿者為孤兒捐錢,這些志愿者還被問及,他們認為自己的捐款能在多大程度上幫助這些孤兒,隨后每個志愿者在遭受電擊后都接受了核磁共振掃描,研究人員表示,相比拒絕捐款的參與者而言,那些捐款的參與者對電擊的反應程度要更慢一些,而且志愿者越覺得他們所捐的錢能夠幫助這些孤兒,其大腦對電擊的反應程度越弱。
當進行完上述四項試驗后,研究者表示,當將他們的實驗結果與其它研究結果相結合后可以發現,利他行為不僅會讓自身感覺良好,還能明顯減少機體的疼痛感覺。本文研究結果表明,在不利的狀況下(比如機體遭受威脅的情況下),從行為學和神經學角度來講,利他主義能夠減緩機體不愉快的感覺,比如機體的疼痛感等。盡管此前的理論和研究大多都強調利他主義長期和間接的利益,但當前研究表明,在痛苦條件下,參與者或會立即受益于利他行為,相關研究發現為目前的理論提供了進一步的證據。
研究者所發現的非延遲的收獲或許是適應生存的,因為其能使健康和生病的人群在機體和情緒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仍然保持積極的身體感受;研究認為,幫助他人的個人成本可能會緩解利他行為的執行者在不愉快條件下所遭受的機體痛苦,而這也有助于研究人員對人類利他行為進行全面和深入的理解。研究者表示,利他行為不僅能夠減緩健康成年人的急性機體疼痛,還能緩解癌癥患者的慢性疼痛,文章中,利用功能性核磁共振成像技術進行研究后,他們發現,當人們進行利他行為后,其大腦背側前扣帶皮層和雙側腦島區域對疼痛性休克的反應活性明顯減少了。右側腦島對疼痛誘導激活的減少時由腹內側前額葉皮層的神經活性介導的,而腹內側前額葉皮層的激活則與參與者自身從利他行為中的經歷和體驗到的意義存在一定的正相關關系,當然,后期研究人員還需要進行更為深入的研究來闡明其中的奧秘。